流水是一根被土地剥离的骨头
挂着摇摇欲坠的天空
它比任何事物都更能还原真相
被遗弃的时间,喘息着
也许,木门上春联细碎的低吟
是它们最后的倔强
一如故乡被时光一寸寸削薄
一如父亲也被时光一寸寸削薄
在水的眼里
故乡不会老,父亲也不会老
它授权风和季节,在一层层平仄里
驱散从骨头中渗出的霜雪
让斑驳的影子逐渐清晰
让天空回归天空
让父亲弯下去的腰,挺了又挺